充满干劲的肉文爬墙运动员

​魔法把戏 Magic Trick Newt/Credence

魔法把戏 Magic Trick

尽力甜,我也只能做到傻白甜了,痛哭

尽我所能照顾Credence

感谢所有阅读到最后的朋友❤

*

Credence这段时间一直住在Newt的手提箱里。因为他跟着Newt回了英国,而他名义上应该是个死人。他只能待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再说了,手提箱里比外面精彩太多了,有很多Credence见都没见过的动物,很多Credence见都没见过的景色。比如草原的日落,森林的大雪,海边的日出——

还有,Newt每天都会来这里。

*

“你知道,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Newt站在满天星光底下,一边给鸟蛇整理他们的巢穴一边说,“我完全欢迎你继续住在这里,但是……”

Credence正把盘起来的小鸟蛇一只一只地移到正确的位置,让Newt更好地整理他们的巢,听到这里他的手僵了一下,正缠着他手指的小鸟蛇“咻”地一声钻到了巢里。

Newt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只鸟蛇,“乖乖地,乖乖地,”Newt轻声说着,把他放回他应该在的位置,“待在这儿。”

Newt有点无措地在裤子上搓了搓手,看了看Credence,说,“我觉得你应该多出去走走。”

Credence把手从鸟蛇的巢里收回来,僵硬地停在身体两侧,“走?”他问,“去哪里?”

Newt开始慌乱起来,“请千万不要误解我的意思,你可以在这里呆到任何时候——”

Credence抬头看他,平刘海底下的眉头皱起,他小声说,“但是你想我走。”

“不,”Newt说,“我不想你走,你在这里住下之后我每天照顾这些捣蛋鬼的活儿轻松了有三倍,角驼兽不会无缘无故捅穿饲料桶了,也不用担心比利威格虫乱飞,而现在杜戈尔明显是更喜欢你——”

他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我在胡言乱语,但是,”Newt说,“谢谢你做的一切。”

Credence低下头,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谢谢你。”

“我……”Credence停顿了一下,“我以前有很多兄弟姐妹,我们住在一起,大部分时候都是我照顾他们,所以我可以——照顾别人。”

“是的,是的,”Newt说,向开阔的草原走去,“你做的很不错。”

Newt朝那块没了遮挡的星空走去,星星仿佛低低地悬挂在天的边缘,“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比你做的更好,你之前甚至都没见过他们,但你似乎很快就被他们接受——”

Credence愣愣地站在原地看Newt的背影,不敢跟过去,星星像是装饰在他的肩头和发梢。

Newt这时回过头来,他向Credence招手,“快跟上我。”他说。

Credence快走两步跟上Newt,Newt继续说,“他们一般都很谨慎小心,我猜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族群濒临灭绝,他们也许会是最后的幸存者。他们得到的教训太多了,太多人因为他们的特质而伤害他们,杀死他们,所以他们感到恐惧,孤独,无助,”Newt扭头看着Credence,他依然习惯性地低着头,盯着地面。

“Credence,”Newt轻轻地叫他的名字,Credence僵硬了一下,抬起头来。

Credence短短的黑头发,不合身的黑色窄西装在夜色里显得更加深沉,他的脸颊和嘴唇都苍白,但他的黑眼睛里闪着水光,比安静挂在头顶的星星还要亮,“你很像他们,”Newt说,“我想,所以他们才这么容易地接受了你。”

“不,”Credence摇着头,“是我,”他说,“是我在伤害别人。”

Newt否认道,“不,不,那不是你,那是你身体里的另一个——”

Credence的肩膀颤抖起来,“是我允许它这么做的。”

“Credence——”Newt说。

他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谈这些。还太早了,是吗?”

Newt坐到草地上,远处一群望月兽正慢悠悠地朝他们靠近,“躺下吧,Credence,”他仰面躺在草地上,“不要浪费这片星空。”

Credence听话地躺下,一块毯子飞过来盖在他的身上。他的肩膀仍细微地颤抖着。

Newt轻声说,“我可以陪着你,我们可以一起去外面看看。英国在对待魔法方面和美国一点都不一样。”

Credence抿着嘴不说话。

“好吧,”Newt帮他把毯子拉上去盖到下巴,“我们可以下次再谈这件事情。”

*

Tina的来信让Newt知道了更多关于Credence的事情。他灰暗的童年,他受过的折磨,他的两个母亲——一个未曾谋面就已经惨死,留给他会招致灾祸的魔法血脉,一个对他百般折磨,留给他不会愈合的累累伤痕。这就是她们给予Credence的所有东西了。

Newt刚把信收到抽屉的最底下,就听见Credence小小的声音,“Scamander先生,晚饭做好了。”

Newt转过头去,看到Credence站在他的卧室门口,不敢迈进一步,在Newt的视线撞到他眼睛的时候快速地低下头去。“我这就过来,”Newt朝门口走去,Credence马上朝身后退了一步。

Newt在Credence的面前略停了一停,“谢谢你,Credence,”他笑着说,“下次叫我Newt就好了。”

Credence抬头慌乱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好的,”他犹豫着,嘴唇几经开合,最终还是把那个词吐了出来,“Newt。”


Newt一直尝试让Credence以一种平等的方式和他相处,但是Credence总是在逃避。

Credence习惯性地把接触当做可能的伤害,但是又渴求着一丝温情。他更乐意和动物们相处。对待这些动物,他可以展现自己的感情,他可以照顾他们,他可以表达对他们的喜爱,他可以用他细瘦苍白的手指抚摸他们,用他瘦弱的手臂拥抱他们,用他温暖湿润的嘴唇亲吻他们,他可以尽情地给予,而不用担心被拒绝,被抛弃,被逃离。

Credence很少和Newt说话,他只是每天都和Newt告别。有时在公寓里,Newt匆忙地穿上大衣和他道别,而他在大门关上后趴到窗前,直到看见Newt的身影在楼下出现,像只轻巧的鸟儿一样跃进人来人往的街道里,消失不见。更多的时候是在手提箱里,他站在茂密的森林里,站在广阔的荒漠上,站在寒冷的雪地里,看着Newt扭头朝他挥挥手,继续向前走去,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然后Credence就转回身,继续去清扫屋子,做晚饭和照顾动物。


晚饭时,Newt告诉Credence他会抓紧研究怎么把默默然从他身体里分离出来,这可能会有点难, 因为他没在活人身上做过这种事情。然后,Credence听完之后变得更沉默了。

Newt几乎能感觉到餐桌另外半边的空气流动都变得缓慢了,他尝试着看到Credence脸上的表情,“Credence?”Newt小声说,“我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Credence像是吓了一跳一样抬起头来,壁炉暖洋洋的火光映着他的大半张脸,让人分不清楚他泛红的鼻尖是因为温暖还是别的其他原因——

“没有,”Credence停了一下,“我要离开了吗?”

“离开?”Newt奇怪地说,“你要去哪里?没人让你离开。”

Credence沉默着,他拿着叉子的手停在盘子边缘,“这是你把我留下的原因吗,先生?”

“你在说什么,Credence?”Newt问。Credence颤抖着闭了闭眼睛,他低下头,抓着叉子的手用力到发白,他细微地颤抖着,短短的贴在耳后的黑发都像能透出他的心碎,像是Newt只要再说一句话就能压垮他,就能将他勉力维持的平静击得粉碎。

“你留下我的原因,是因为我体内的东西吗?”Credence问。

“梅林的胡子啊,Credence,”Newt马上回答道,“当然不是!”

他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都是他的错,Tina说的对,他应该对Credence更细心一点的,如果他不是这么不善交际,不体贴,Credence就不会——

“我以为你知道——我以为我告诉过你——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清楚了——”Newt急急忙忙说了一大串,茶壶都因为他的紧张飞了起来。

“——所以我的确做错了什么,”Newt说,“我一直都做错了,是吗?”

Credence看着他,像是试着理解Newt话里的内容。

Newt看着他的眼睛,Credence这回没有移开视线,Newt的绿眼睛里倒映着火光,像是琥珀里包裹着一汪热乎乎的蜂蜜,而Credence的眼睛那么亮,像是温暖的火光终于把他脆弱又冰冷的外壳融成未干涸的泪水。他愣愣地看着Newt,Newt说,“我应该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告诉你,Credence。”

“你是我的朋友,”Newt说,“这就是我把你留下的原因。”

*

Credence只见过两次Newt的公寓。不大,有点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堆放的书,试管和魔药瓶子,光线昏暗,有点潮湿。

第一次是他刚到的时候,第二次是现在。

“来啊,”Newt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他,鞋底敲打着木地板,“我陪着你。”

Credence站在客厅中央,局促地用手揪住外套下摆。他往Newt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用手抓住门框,吞吞吐吐地说,“也许我下次再——”

Newt打断他,“我可以吗?”Newt说,凑近了看着Credence的脸,像是在评估他脸上的表情,Newt热切又紧张地盯着他,Credence有点恍神,“什——”

Newt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Credence震惊地缩了一下,又克制住了,他盯着自己的手——现在被Newt握着,又移开视线死死盯着地面,磕磕绊绊地说,“可……可以。”

“很好,”Newt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引导他往门外迈出一步,“现在出来吧,”他又重复一遍,“我陪着你。”

Credence如临大敌一样地盯着门外,像是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大街,是埋伏巨龙的森林,是险象环生的危险地带,而不是一个枯燥无味,再寻常不过的楼梯间。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Newt公寓的门口。

“没那么可怕,”Newt说,“对吧?”

Credence胡乱点点头。

Newt挥了挥魔杖,公寓的门在Credence的背后“啪”地一声合上。

“来吧,”Newt仍然牵着他的手,“我们去外面看看。”


他们一前一后踏过吱呀作响的楼梯,Credence想,是不是Newt为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才没有用幻影移形。

在即将到达一楼的时候,Credence突然说,“其实你可以不用问我的。”

Newt扭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微笑,“因为你看起来不太习惯肢体接触——小心,”他提醒道,稍稍用力握了一下Credence的手。

“这儿的楼梯不经常用,”Newt说,用空着的那只手掏出魔杖修好了那节坏掉的台阶。

Credence小声说,“谢谢。”

Newt回给他一个微笑,推开一楼的大门。他走出大门,街上人来人往的喧闹声瞬间把他淹没,Credence的呼吸几乎停滞。

Newt开口,声音对Credence来说仍然清晰可闻,“我知道了,”他笑着说,“下次我会直接做的。”

*

Newt开始时常带着Credence外出,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

现在已近午夜,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Newt和Credence坐在伦敦街道的长椅上,空气的味道闻起来像马上要下雪了。

“杜戈尔总是往我的口袋里塞东西,”Credence说,把一朵小花和几颗不知名植物的种子捧在手心,“我又发现不了他。”

Newt凑过来看了一眼,“噢,”他了然地说。

“看来杜戈尔把你当孩子了,”Newt说,“他的天性就是照看宝宝。”

Credence皱了皱眉,又把那捧小玩意儿收回口袋里,“我不是孩子。”他说,“我成年了。”

“是啊,”Newt点了点头,笑着说,“但你心里还是个孩子,这点杜戈尔没弄错。”

Credence没说话。

Newt扭过头看着他,他仔细看着Credence低垂的眉眼,小声说,“这不是在说你没长大,Credence。”

Credence的睫毛颤了一下。

“Credence,”Newt说,“你是我见过最坚强,又最单纯的人。”

“从没人见过真正的我,”Credence突然说,“见过真正的我的人都死了。”

“我没有,Credence。”Newt打断他。

“Tina也没有,”Newt说,“再说,谁说那是真正的你了?”

Credence摇着头,“他们看不见我,我在街上发传单的时候,他们会直直地走过去,视线不会多停留一秒钟,他们只在我受苦的时候看见我,当我在挨打的时候。他们只想看到我哭泣。然后他们看到我在杀人,我体内的东西跑出来了,我在伤害别人——这是他们看到的,”他说,“这是真正的我。”

母亲看他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潜在的危险,一个温顺的奴仆,Graves看他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趁手的工具,一个利用的对象,他们因为Credence的顺从接近他,又因为他的顺从厌弃他,最后因为他的反抗离开他。

从来没有真正的自己,在阁楼上,在暗巷里,他既被要求不停给予,又被强迫待在原地,他只能把自己藏起来,表现出他们想要的那个自己,因为真正的自己,真正的那个他自己——

如果真正的你不被任何人在意,那真正的你又为什么要存在呢?

一个怯懦的胆小鬼,一个嗜血的恶魔,如果所有人都这么看你,这又怎么会不是真正的你呢?

Newt叹了口气,热气形成白雾消散在伦敦的夜里。他说,“我想我曾经告诉过你,我遇见过一个跟你一样的小女孩,只因为拥有魔法就遭受折磨,死去时才八岁。”

“他们看到的,是他们认为的你。”

“但真正的你,”Newt说,他的姜红色头发在夜色中颜色暗了许多,空气让一切都看起来雾蒙蒙的,“真正的你,一定足够强大,足够温柔,足够善良,充满着爱和希望,”

Newt呼出的雾掠过他的鼻尖,留下一点湿气,他继续说,“你才能够一直保留着你的自我。在黑暗的夹缝里,在魔法的浪潮里,你没有消失,你在慢慢长大——”

“你知道,巫师一般不太相信这些,但是,”Newt朝Credence笑了一下,“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在想,也许麻瓜是对的,奇迹的确存在,你就是一个奇迹。”

“他们只看到了你的外表,”Newt伸出手去,他的拇指在Credence的脸颊旁边停顿了一秒,轻轻地贴了上去,“你脆弱的外壳,而不是你坚强的内心。”

Newt轻柔地捧起Credence的脸,用他最小心的方式,像捧起刚刚出生的雷鸟幼崽,或是火灰蛇的蛋,“你是独一无二的,Credence。”

Credence垂着眼睛,天气太冷了,他的脸颊苍白,只有嘴唇隐约透出一点血色,他抬眼看向Newt,湿润的黑眼睛和现在伦敦的雾夜一样,就在这时,一颗极细极小的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

那颗雪花转瞬之间就融化了,水珠颤巍巍的挂在Credence的睫毛上。他惊得眨了眨眼,那颗水珠就掉了下来,连带着他眼里跌出的一滴泪水。

很快的,第二片,第三片雪花落了下来。

这是伦敦今年的第一场雪。

“Newt……”Credence疑惑地说,“这是你的魔法把戏吗?”

Newt笑起来,“不,Credence,”他收回手,他的红头发上落了几片雪花,很快就融化了。

雪开始零星地落在Newt的肩膀和发梢,他依然笑着说,“你要相信,世界有时候就是有这么美好。”

*

他们沿着无人的街道走回家,然后一前一后地踏过吱呀作响的楼梯。

到达门口的时候,Newt突然叫道,“Credence。”

Credence转过头来,Newt迅速的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柔软,冰凉,像是亲吻雾气和雪花。

Credence完全愣住了,Newt紧张地笑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你上次说过——”Newt局促地把手插进口袋里又拿出来,“我不用问你的……”

Credence看着他,连脸颊带耳朵尖都红扑扑的。

“好吧好吧好吧,”Newt挥了挥魔杖把房门打开,低着头抓住Credence的手就往里走,“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你嘴唇冷得像冰一样,我们最好还是快点进去暖和起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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