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干劲的肉文爬墙运动员

在有月亮的晚上

博物馆奇妙夜

兰斯洛特/阿卡曼拉

在有月亮的晚上

石碑留下的第一个晚上,大英博物馆里迎来了百年来最激动人心的欢腾。

阿卡曼拉被他的父母领着在各个展厅走了一圈,被介绍为博物馆新的统治者。

“之前在大洋彼岸的亚美利坚远游,”他的父亲向湿婆神郑重地说,“被布鲁克林的守护者护送来此。”

湿婆神用她铁灰色的眼睛仔细瞧了瞧阿卡曼拉,又伸出其中一只手臂碰了碰阿卡曼拉的肩膀。

阿卡曼拉拿着复生板拘谨地朝她微笑一下,湿婆神其他的手臂立刻欢快的动了起来。

“谢谢您的承认,”他父亲鞠了一躬,阿卡曼拉也赶紧弯下腰来。

几乎博物馆里所有复活的生物都在喜气洋洋地体味着充盈在他们体内的生命力,这奇妙的感受。

除了一个人。

兰斯洛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确定三角龙不会找到他,因为他现在实在没心情陪他玩丢骨头。

头盔突然让他觉得又重又闷,兰斯洛特把它从头上扯下来,随意地丢到地上。头盔哐啷哐啷地滚了两圈,停在一个人的脚边。

“嗨,”

兰斯洛特以为没人会发现这个地方的——

“你看起来好像想一个人待着,”阿卡曼拉有些局促地说,朝他小心地迈近一步,“可是我想,呃,大厅上在举行派对,你要不要——”

“不。”兰斯洛特干脆地拒绝道。

阿卡曼拉像在饮水时被河对岸的狮子吓到的斑羚一样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啊,”他说,“好吧,”

然而不知为何,阿卡曼拉又迟疑着上前一步,“这里挺好的,你在这里一个人待着绝对没问题,嗯,月光也很好,”他说,“我想你不介意我也在这里待一会儿吧?”

兰斯洛特扭过头去看他一眼。

阿卡曼拉飞快地举起手里的复生板,“你知道这东西需要时不时地照照月亮,充充电什么的,”他腼腆地笑了一下,“我觉得这个位置挺好的。”

兰斯洛特疑惑地皱起眉头,“请随意。”他说。

阿卡曼拉的眼睛兴奋地闪了一下,“谢谢啦,”他跑到兰斯洛特身边,把那块板子傻乎乎地举在身前开始给它充电。

过了一会,兰斯洛特终于没忍住问他,“你来找我做什么?”

阿卡曼拉没看他,盯着月亮说,“充电啊。”

兰斯洛特觉得这个小埃及王子从小到大肯定撒谎没超过三次,于是他说,“是吗?”

阿卡曼拉眨眨眼睛。

“好吧,”他叹了口气,“充电是个借口,我是想来找你谈谈的。”

“为什么?”兰斯洛特双手抱胸,身上的铠甲发出咣嚓咣嚓的声音,肩甲正好反射出一片白色的月光。

“唉,”阿卡曼拉微笑着说,“你可算是我在这儿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啦。”

兰斯洛特愣了一下,有些僵硬地把头别开,“我不知道我们还算朋友。”

“别傻啦,”阿卡曼拉说,“你当然算是朋友,想想看,我们一起冒过险,还杀了一条龙——”

“我不知道,”兰斯洛特打断他,语气依然僵硬,“我甚至——我甚至都不算个真正存在的人。”

“你在说什么呢?兰斯洛特?”阿卡曼拉有点被逗笑了,“你没看见你的影子吗还是怎么的?你当然……”

“我还差点让其他人失去复活的机会,”兰斯洛特说,“结果其实是,我才是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你怎么会这么说?”阿卡曼拉有些无奈,“月亮神通过复生板重新带回你的生命,并不关什么应不应该存在——”

“可我原来并没有生命,对吗?”兰斯洛特说。“我只是一座蜡像而已。”

“不只是而已!”阿卡曼拉有些着急,“月亮神啊,”他叹道,“我倒是希望我白天时不是一具放了几千年落满灰尘的干尸,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些布条有多难缠,反正你是不管白天黑夜都是这副帅到惨绝人寰的样子。”

阿卡曼拉看着兰斯洛特的样子,惊讶地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从来没被人称赞过帅气吗?”

“作战时我不摘下头盔,”兰斯洛特顿了顿,又说,“圭尼维尔曾经说过我……”他忽然止住不再说下去。

“圭尼维尔甚至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兰斯洛特说,“她只是个传说,一个杜撰的人物。”

兰斯洛特悲伤地扯了扯嘴角,“扯平了对吧?我获得了不应该的生命,但灵魂却是虚假的。”

“我没杀过什么龙,没有什么伟大的历险,也不是什么骑士,这些都是假的,”兰斯洛特说,“只是被我一直当做真的而已。”

“不,兰斯洛特,”阿卡曼拉叹了口气,他觉得今晚他把这年份的气都叹完了,朝兰斯洛特靠近一步,“不只是而已。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你自己 。”

“你怎么对自己的生命一点乐观的态度都没有呢?”阿卡曼拉说,“你都看到了,罗斯福先生是蜡像,印第安女士是聚氨酯,可他们在一起了,三角龙只是个骨架标本,但他喜欢和你玩,牛仔和屋大维,他们那么小,那么脆弱,可他们从没怀疑过他们不是真的。他们都是我们的朋友,这一点他们和我们都心知肚明,毫无疑问。他们把牌匾留在这里,是为了让这儿的展品们知道,他们也是真实的,没有人会被生命遗弃。”

阿卡曼拉耸耸肩,那块复生板轻巧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看,兰斯洛特,你的身手就像传说中那么高强,你的性格就像传说中那么勇敢,你的眼睛也……像传说中那么蓝,我敢保证你也绝对有传说中那么帅气——所以,兰斯洛特,不管你来自哪儿,你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你都是你自己。”

“再说,你也的确帮我们杀掉了一条龙呀,对吧?我们的历险也算是名副其实。”

“至于骑士,”阿卡曼拉考虑了一下,接着说,“嗯,你面前站着的恰好是个国王,虽然时间不同,国家不同,政治制度不同,但总而言之是个国王,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可以册封你。

“你愿意吗?兰斯洛特,”阿卡曼拉说,“当我的骑士?”

阿卡曼拉瞧着兰斯洛特,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反倒像是他在请求了。

兰斯洛特站起身单膝跪下,锁子甲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当然愿意,我的陛下。荣幸之至。”

阿卡曼拉用复生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甲,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那么,我正式册封你为骑士,兰斯洛特阁下。”

“我说对了吗?”阿卡曼拉马上又紧张地说,“我没有多少机会接触英国传统历史,来埃及馆的人很少在我面前提起——”

“没关系,我的陛下。兰斯洛特说,“你做的很好。”

“是吗?”阿卡曼拉说,“那我就放心啦。”他停顿了一下说,“我的骑士。    ”

*

晚些时候,他们一起在这个没人的角落里看月亮。

月光很好,洒在兰斯洛特银闪闪的铠甲和阿卡曼拉金灿灿的衣服还有复生板上。

阿卡曼拉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他们今天来修复了你的鼻子。”

兰斯洛特的语调突然变得生硬,他才不会承认今晚他不参加派对的原因有一部分是担心别人盯着自己的鼻子呢,“是的,我还没来得及照镜子,我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了吗?”

阿卡曼拉眯着眼打量着兰斯洛特的脸,“大致上是完全一样了………等一下你的鼻梁上………”

阿卡曼拉伸出手去在兰斯洛特的鼻子上蹭了一下,“啊我的错,这只是落上去的灰尘。”

于是兰斯洛特鼻尖发烫了一整个晚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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